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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章 Smart与魔鬼 丹·Brown
分类:诗词歌赋

  好长一会儿,他们谁都不出一口气。

维多利亚跪下来,费劲地朝地道里看。“我们去检查一下门,看看是不是开着的。” “等等,我先进去。”兰登从她身边走过,钻到黑乎乎的洞里去了。“小心在台阶上等着。” 他一手扶着墙壁在黑暗中慢慢挪动着。他的指尖觉得岩石很尖利。 地道慢慢变窄,兰登放慢了步子。他觉察出维多利亚紧跟在他身后。墙朝左边拐的时候,地道通向了一个半圆形的凹室。奇怪的是,这儿有点微光。在暗处,兰登看到了一扇沉重的木门的轮廓。门虚掩着,一束光从里面射出……门的铰链被一个破旧的横木弄裂了,还卡在木头里。 他们默不作声地伫立了一会儿。然后,黑暗中兰登觉得维多利亚的手在他的胸前摸索着,悄悄地伸到他的外套里。 “放松,教授。”她说,“我只是在找枪。” 在逐渐黯淡下来的光线中,波波洛圣母堂里面如同一个阴暗的深洞,它不像是一个大教堂,倒更像是一个还没完工的地铁车站。主厅就如一个障碍跑训练场:开裂的地板、砖砌的平台、小土堆、手推车随处可见,甚至还有一个生锈的挖土机。巨型圆柱拔地而起,支撑着拱顶。借着彩色玻璃反射的柔光,可以见到有细沙粒悠悠地漂浮在空气中。兰登和维多利亚站在铺开的平图里乔壁画下面审视着被毁坏的圣坛。 毫无动静。一片死寂。 维多利亚双手握枪举在身前。兰登看了一下表:晚上8点04分。呆在这儿我们一定是疯了,兰登想,太危险了。他很清楚,即使凶手在里面他也可以从任何一个出口出去,就靠一支枪在外面监视显然毫无用处。 维多利亚扫视着教堂,看起来很焦虑。“那么,”她低声说,“齐吉礼拜堂在哪儿呢?” 糟糕,兰登看着每面侧墙上的四个壁龛想道。总共有八个礼拜堂,尽管八个并不算特别多,但因为维修,所有的八个开口都被巨大的聚氨酯帘子挡着。 “每个挂帘子的洞口都有可能是。”兰登说。 “左数第二个半圆壁龛是哪个?”维多利亚问。 兰登仔细看着她,对她能说出这样的建筑术语而感到吃惊。“左数第二个半圆壁龛?” 维多利亚指着他后面的墙壁。一个装饰砖片深嵌在石头中,上面刻着一个标记,和他们在外面见到的完全一致——一颗闪亮的星星下有一座金字塔。旁边的牌子写着: 亚历山大.齐吉之盾形徽章 其陵墓位于 该教堂的左数第二个半圆壁龛 “左数第二个半圆壁龛,”维多利亚重复道,“在哪儿呢?” 兰登极不情愿地转过身试着确定方位。教堂术语就像舞台的方位说明一样,完全是不可凭直觉理解的。他面对着主祭坛,舞台中心,然后他的大拇指指着肩膀后面。 他们转过身以确定兰登所指的地方。 齐吉礼拜堂似乎是他们右边的四个壁龛中的第三个。幸运的是,兰登和维多利亚正好就站在教堂的这一边;倒霉的是,他们站在了错误的一端。他们将不得不纵跨教堂,穿过另外三个礼拜堂,而它们中的每一个都像齐吉礼拜堂一样被半透明的塑料帘子掩盖着。 “等一下,”兰登说,“让我先来。” “算了吧。” “是我在万神殿把事情搞砸的。” 她转过身。“但是是我拿着手枪。” 兰登从她眼里读懂了她的真正想法……是我失去了父亲,是我帮忙制造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我要亲手打碎这个家伙的膝盖骨…… 兰登意识到再争辩也没什么用就索性由她去了。他紧随着她,小心翼翼地朝大教堂的东边移动。 教堂里悄无声息,厚厚的石墙阻隔了所有外界的动静。他们匆忙地穿过一个个礼拜堂时,灰白色的人形一样的东西像幽灵一样在窸窸窣窣的帘子后面晃动着。大理石刻,兰登自言自语,心里希望自己的判断正确。晚上,8点06分。凶手是掐准了时间在他们进来之前就溜走了吗?或者他现在还在这儿?他不确定自己更希望是哪一种情形。 他们穿过了第二个壁龛,逐渐暗下来的教堂里弥漫着不祥的气息。此时夜幕似乎迅速降临,彩色玻璃反射光的变化更加重了这种感觉。在他们硬着头皮往前走的时候,旁边的塑料帘子突然猛烈地摆动起来,就像一阵风吹过一样。兰登揣度着是否有人在某个地方打开了一扇门。 当第三个壁龛隐约出现在他们面前时,维多利亚放慢了脚步。她举起枪,探头看壁龛旁边的石碑。花岗石上镌刻着: 齐吉礼拜堂 兰登点点头,他们悄悄地移到洞口的一角,藏在一根粗柱子后面。维多利亚举着枪,枪口指着帘子的一角,然后示意兰登揭开帘子。 最好先祈祷,他想。他不情愿地从她身后伸过手来,万分小心地把帘子拉到一边。帘子动了一点点就发出很大的沙沙声。他们定定地僵在那儿。死一般的寂静。过了一会儿,维多利亚缓缓地挪着步子,弓着身,从窄缝中向里窥探。兰登也在她后面看着。 好长一会儿,他们谁都不出一口气。 “空的,”维多利亚最后说,她放下了手枪。“我们来得太晚了。” 兰登没有听见,他充满敬畏之感,一时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一生中从未想象过会有这样的礼拜堂。齐吉礼拜堂全部由深棕色的大理石建造而成,激动人心。然而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占据房间重要位置的两个高大的建筑。兰登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不可能,他想。这绝不可能!但确实是真的。两座十英尺高的大理石金字塔非常匀称地立于礼拜堂的两边。 “我没看到红衣主教,”维多利亚小声说,“也不见杀手。”她把塑料帘子拉到一边,走了进去。 兰登双眼直愣愣地盯着金字塔。这个屋子比兰登所能想到的任何屋子都更有光照派的意味。 “罗伯特,”维多利亚冲口而出,声音都沙哑了,“看!” 兰登回过神来,转身顺她指的地方看去。“真他妈见鬼!”他惊叫道,同时向后跳去。 地板上一个骷髅在冲他们冷笑,那是由大理石马赛克拼成的“窜逃中的死亡”。骷髅手持碑牌,上面是金字塔和星星,与他们在外面见到的一模一样。然而,并不是这个骷髅的样子让兰登浑身发冷。马赛克嵌于一个圆形的石块上,这个圆石盘就如下水道井盖一样被从地板上掀起,此刻正放在地上一个黑咕隆咚的洞的一边,是这个让兰登惊恐不已。 “魔鬼之窟,”兰登喘着气说。他试探着向那个洞口移动,洞中散发出的恶臭让人不堪忍受。 维多利亚捂住嘴。“你觉得下面会有人吗?” “鬼知道有没有人。” 维多利亚示意兰登注意洞口较远的一端,那里一个朽腐的木梯子伸到深深的洞里。 兰登摇摇头。“真像地狱。” “或许外面的那些工具里有手电筒。”这话听起来像是她急于找个借口以摆脱这股恶臭的气味。“我去看看。” 兰登转向了深坑,强烈的气味让他头晕目眩。他屏住呼吸,把头探到圆形洞口的边缘,眯着眼睛向漆黑的深处看去。等眼睛慢慢适应之后,他看到下面有一些形状模糊的东西,似乎是一个灰白暗淡的身影。兰登哆嗦了一下,但他抑制住想逃走的本能。我看到什么东西了吗?那是一个人吗?身影消失了。兰登闭上眼睛等待,以使瞳孔聚集起最微弱的光线。 一个微弱的咝咝声在他耳边回荡,亮光在陡直的洞壁上摇曳着。突然,一个长长的身影闪现在他面前。兰登大惊,乱作一团。 “当心!”有人在他背后喊。 兰登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到脖子后面一阵剧痛。他一扭头,发现维多利亚正把一个燃烧的火把从他身旁转到一边,咝咝的火焰在礼拜堂里发出幽蓝的光。 兰登使劲揉着脖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在给你一些光亮啊,”她说。“你一后退就撞上了。” 维多利亚把火把递给他,他举着火把慢慢地向洞口移动,小心翼翼地走到洞边,把火把伸向洞中照亮了墙壁,并随着光亮顺着洞壁往下看。地下室是圆形的,直径大约有二十英尺。光亮在三十英尺深的地方照到了地板:地面很暗,斑驳陆离,全是泥土。接着兰登发现了那个身体。 他本能地想退缩。“他在这儿,”兰登说,强迫自己不转身逃走。那个躺在泥地上的躯体显出苍白的轮廓。“我觉得他已被剥光了衣服。”兰登照了一下那具赤裸的躯体。 “那是其中一个红衣主教吗?” 兰登不清楚,但他再也想不出除了红衣主教之外那还会是谁。他盯着下面那具苍白的躯体。一动不动。死气沉沉。然而……兰登犹豫了。那个人体的样子非常古怪。他似乎…… “喂?”兰登喊道。 下面没有任何反应。 兰登眯着眼向黑暗中看去。“他看起来好像是站着的。” 维多利亚屏住呼吸,在边上埋下脸以便看得更清楚些。过了一会儿,她抽回身。“你说得没错,他是站着的!或许他还活着,需要人去救他!”她朝洞里大喊:“喂?!能听见吗?” 布满青苔的深洞里没有回音。那里只有一片死寂。 维多利亚朝摇摇欲坠的梯子走去。“我要下去。” 兰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太危险了,让我来。” 奇尼特.麦克丽显得焦躁不安。她坐在英国广播公司的车里的乘客座上,车在托马希利路的一个角落里打转。冈瑟.格利克正在查看罗马地图,很明显是迷路了。正如她所担心的那样,给他打电话的神秘人又来电了,这次提供了更多信息。 “波波洛广场,”格利克坚持道,“那正是我们要找的,那儿有个教堂,里面有证据。” “证据,”奇尼特停止擦拭手中的镜头,转向他,“证明红衣主教被杀?” “他是那样说的。”格利克把车开上了一条狭窄的街道。 “小心!”麦克丽惊叫道。所幸格利克动作利索地来了个急刹车,才没有闯进十字路口。此时,四辆阿尔发.罗密欧轿车突然出现,转瞬又绝尘而去。那几辆轿车穿过路口后滑向一边,减速并突然在前面的街区左转,这条路线正是格利克打算走的。 格利克惊呆了。“你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差点儿要了我们的命!” “不,我是指汽车,”格利克说着,突然激动起来。“全部一模一样。四辆同样的汽车,每辆车里都坐着四个人。”说着,他踩了下油门,紧追那几辆汽车而去。 麦克丽被甩回到她的座位上。“你到底要干吗?”

格利克加速沿街而行,跟着阿尔发.罗密欧车队左拐。“我感觉现在正在往教堂赶的不仅仅是你我二人。” 兰登一级一级地沿着嘎吱作响的梯子下去……一点点深入齐吉礼拜堂地下。进入魔鬼之窟,他想。 他还能看到上面的维多利亚,她把火把伸入洞内为兰登照路。当兰登慢慢地深入黑暗之中时,上面淡蓝色的光亮越发微弱,愈来愈强烈的只有那股恶臭。 下到第十二级梯阶时有问题了。兰登经过的墙上的一个空洞,突然发现他正面对着一堆颅骨。他屏住呼吸向周边望去,发现在这一层的壁上布满像书架一样的孔洞——满是骷髅的葬洞。在鬼火一样的磷光下,葬洞就像一堆怪异的空荡洞窝,而腐烂的尸骨则在他身边闪烁。 当脚终于碰到底部湿软的泥土之时,他长出了一口气。地面有些潮湿。他转身看着地下室。他再次用袖子捂住鼻子,把目光转向了那个身体。昏暗中,那个人的样子模糊不清。一个白色、肉质的轮廓面对着另外一个方向。一动不动。死一样的寂静。 在昏暗的地下室中往前走时,兰登试着想搞清楚他正看到的是什么。那人背对着兰登,因而无法看到他的面部,但是他看起来确实像是站着的。 “喂?”兰登用袖子捂住鼻子说。没有动静。靠近时,他意识到那个人很矮。太矮了…… “有什么情况?”维多利亚晃动着亮光从上面喊道。 兰登没有回答。他现在离得很近,全部看清了。他明白了,感到厌恶,浑身颤抖。洞穴似乎在缩小。从泥地里冒出来像魔鬼一样的是一个老人……或者说至少是半个。他直立着,腰部以下被埋在土里,赤条条的。他的手被红衣主教的饰带反绑在身后。他无力地支撑着,脊柱后拱,有点像某种丑陋可怖的拳击沙袋。他后仰着头,眼望天穹,就像是在向上帝祈求帮助。 “他死了吗?”维多利亚喊道。 兰登朝那个身体挪过去。他低头看了一下那上翻的眼睛。那双眼睛向外鼓起,铁青色,充满血丝。兰登俯身听听是否还有气息,但马上缩了回来。“天哪!” “怎么了!” 兰登差点儿作呕。“他已经死了,”此情此景惨不忍睹,“有人在他喉咙里塞了一捧泥,他被憋死了。” “泥?”维多利亚说,“就是说……土?” 兰登这才恍然大悟。土。他几乎忘了。那些印字:土,气,火,水。凶手威胁说要给每个受害者打上一个古老的科学元素的烙印。第一个元素就是土。你从桑蒂的土冢举步。恶臭使兰登头晕目眩,他绕到了尸体的正面。跟以往一样,作为符号学家,他的内心在反复琢磨着关于神秘的对称字的艺术难题。土?怎样表现的?然而,不一会儿它就呈现在他眼前了。几百年前的光照派传说萦绕在他脑海中。红衣主教胸口的标记烧焦了,还渗出水来。身上的肉被烤成了黑色。纯语言…… 兰登盯着烙印,觉得天旋地转。 “土,”他低语道,歪着头倒过来看着这个标记,“还是土。” 然后,在一阵惊惧中,他终于意识到了:还有三个。 尽管西斯廷教堂里烛光柔和,莫尔塔蒂主教却显得紧张烦躁。秘密会议已经开始了,在一种极其不祥的气氛中开始了。 半个小时以前,卡洛.文特斯克教皇内侍在预定的时间进入了教堂。他走向前面的祭坛,做起了开场祷告,然后张开双臂,用一种莫尔塔蒂在西斯廷祭坛上从未听到过的直率的语调开始讲话。 “你们都已清楚地意识到,”教皇内侍说,“此刻我们的四个候选主教并未出席此次秘密会议。我以前任圣座的名义要求你们带着信仰和目标按照既定的程序进行选举。愿上帝在你们眼前。”然后他转身离去了。 “但是,”一名红衣主教脱口而出,“他们在哪里?” 教皇内侍停了下来,“我的确无可奉告。” “他们何时回来?” “我的确无可奉告。” “他们安然无恙吗?” “我的确无可奉告。” 按照惯例,西斯廷教堂的大门被两条沉重的锁链从外面封上了。四个瑞士侍卫兵在远处的走廊里站岗。莫尔塔蒂知道,在选出教皇之前,只有两种情况才能让大门打开:里面的人生命垂危,或者候选主教到来。莫尔塔蒂祈祷着第二种情况的出现,尽管内心深处他对此并不十分确定。 必须进行下去,莫尔塔蒂下定决心听从教皇内侍的话扮演他的角色。所以,他已号召投票,除此之外他还能做什么呢? 经过三十分钟的准备后他们开始了第一轮投票。红衣主教们按照身份的高低依次走来进行无记名投票,莫尔塔蒂则在祭坛上耐心地等候着。 最后一票投过了以后,莫尔塔蒂工开始计票。他几乎立即感觉到了第一轮投票将会失败。没有达成共识。就在刚刚统计的七张选票中已经有了七个不同的红衣主教被提名。像通常一样,每张选票上的笔迹都被木刻版印刷体或者花哨的笔迹所掩饰,而这种掩饰在此种情况下颇具讽刺意味,因为每一个红衣主教很明显都在投自己的票。莫尔塔蒂清楚地知道,这种表面的自负与以自我为中心的野心毫无干系。这是一种防御性的措施,一种拖延策略,以确保没有一个红衣主教能有足够的票数当选……然后就不得不再次投票。 红衣主教们在等待他们的候选主教。 当最后一张选票被记录下来之后,莫尔塔蒂宣布选举“失败”。 兰登挣扎着沿梯子朝深洞顶部的光亮处爬去,浓烟薰得他几近窒息。他听到上面有声响,但不知道是什么,脑子里全是被打上烙印的主教的样子。 土……土…… 他往上爬着,视线越来越模糊,他担心自己会失去知觉。在离洞口还有两级阶梯时,兰登摇晃着差点失去了平衡。 两名瑞士侍卫兵把他拉出了洞口,让他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奥利韦蒂正在朝维多利亚大吼:“你们怎么开始没弄清在这儿?” 维多利亚试着做出解释。 奥利韦蒂打断她的话头,转过身去向他的手下咆哮着发号施令。“把那具尸体弄出去!搜索这座教堂的其他地方!” 兰登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齐吉礼拜堂里挤满了瑞士侍卫兵,而礼拜堂入口处的塑料帘子也已经被撕下,新鲜空气向兰登迎面扑来。他神智慢慢清醒时,看见维多利亚朝他走了过来。她跪下来,脸庞宛如天使。 “你没事吧?”维多利亚抓住他的胳膊,给他把脉。她的手轻触着他的皮肤。 “谢谢。”兰登完全坐了起来。“奥利韦蒂疯了!” 维多利亚点点头。“他有理由那样,是我们错过了机会。想办法补救吧,下次抓住他。” 维多利亚看了看兰登的表。“米奇牌手表显示我们有四十分钟。集中精力帮我找到下一个标识。” “维多利亚,我告诉过你,雕塑没有了,‘通向光明的路’是——”兰登停顿了。 维多利亚轻轻地笑了。 兰登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晕乎乎地打了几个转,凝视着周围的艺术品。金字塔,星星,行星,椭圆。突然间,一切都明了了。这才是第一个科学祭坛!不是万神殿!如果标识确实在这儿,他们可以沿着线索找到下一个科学祭坛,或许还有机会抓住杀手。 维多利亚走过来。“我发现那个不知名的光照派雕刻家是谁了。是贝尔尼尼。” “不可能是贝尔尼尼。” “为什么?贝尔尼尼是与伽利略同时代的,他是一个天才的雕塑家。” “他是很有名气,还是个天主教徒。” “是啊,”维多利亚说,“正如伽利略一样。” “不对,”兰登争辩道,“一点也不像伽利略。对罗马教廷而言,伽利略是个眼中钉,贝尔尼尼则是罗马教廷的背负众望的人。教会喜欢贝尔尼尼,并且挑中他为罗马教廷的艺术权威。他几乎一辈子都住在梵蒂冈城里!” “一个绝妙的掩饰。光照派打入敌人内部的手法。” 兰登感到一阵紧张不安。“维多利亚,光照派的人称他们的秘密大师为不为人知的巨匠。” “是的,不被他们所知。想一下共济会的机密性——只有高层的成员知晓整个真相。伽利略可以把贝尔尼尼的真实身份隐藏起来而不为大多数人所知……为贝尔尼尼自身安全着想。那样的话,罗马教廷永远也查不出他来。” 兰登并不确信,但是不得不承认,维多利亚的逻辑能讲得通。光照派以分级保守秘密而著称,真相只让上层成员知道。这是保守秘密的基础……没几个人洞晓全部事实。 “而且,贝尔尼尼与光照派过从甚密,”维多利亚笑着补充道,“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他设计了那两座金字塔。” 兰登转向那两座巨大的金字塔雕塑,摇摇头说:“贝尔尼尼是一位笃信宗教的雕塑家,他绝不可能塑造那两座金字塔。” 维多利亚耸耸肩。“看看你身后的牌子。” 兰登扭头看着那块牌子: 齐吉礼拜堂艺术 建筑是拉斐尔的作品, 所有内部装饰为詹洛伦佐.贝尔尼尼所作 兰登抬头看着那些高高耸立的纪念碑,感到一片迷茫。两座金字塔,每一座上面都有一个闪闪发光的椭圆雕饰。它们和金字塔一样是反基督教的。金字塔、头顶的星星、黄道十二宫。所有内部装饰为詹洛伦佐.贝尔尼尼所作。兰登意识到,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意味着维多利亚是正确的。 贝尔尼尼是光照派成员。 贝尔尼尼设计了光照派对称字。 贝尔尼尼设计了光明之路。 兰登几乎无法言语。在这个齐吉礼拜堂里,闻名世界的贝尔尼尼会不会放置了一座指引人们穿越罗马走向下一座科学祭坛的雕塑?“贝尔尼尼,”他说,“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他。”

  “空的,”维多利亚最后说,她放下了手枪。“我们来得太晚了。”

  兰登没有听见,他充满敬畏之感,一时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一生中从未想象过会有这样的礼拜堂。齐吉礼拜堂全部由深棕色的大理石建造而成,激动人心。然而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占据房间重要位置的两个高大的建筑。兰登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不可能,他想。这绝不可能!但确实是真的。两座十英尺高的大理石金字塔非常匀称地立于礼拜堂的两边。

  “我没看到红衣主教,”维多利亚小声说,“也不见杀手。”她把塑料帘子拉到一边,走了进去。

  兰登双眼直愣愣地盯着金字塔。这个屋子比兰登所能想到的任何屋子都更有光照派的意味。

  “罗伯特,”维多利亚冲口而出,声音都沙哑了,“看!”

  兰登回过神来,转身顺她指的地方看去。“真他妈见鬼!”他惊叫道,同时向后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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